《米抱,ㄩㄇ?》#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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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米抱,ㄩㄇ?》#01

收信快樂!三月二十二日是米的生日,從二十初歲身邊的朋友們開始約會後,那些可爛可甜、偶爾酸澀、時常醜陋、多數荒謬的時刻,成為跟姐妹們聊天時的話題,像慾望城市台北低配版,嘮嘮叨叨、眼神亮亮的,帥嗎?多大?做什麼的?心臟有怦怦跳跳嗎?有牽手嗎?親了嗎?做了嗎?下一次是什麼時候?

自詡為台北的凱莉布雷蕭,抱著mac在小小的房間裡,周旋在身邊來來去去的約會對象中。大部份時候很享受約會,著迷於眼神裡的試探跟好奇、小心翼翼的猜測、拆解對方說的話與觸摸。選了什麼電影、什麼餐廳,散步時肩膀與肩膀的距離。跟人約會像是淋一場台北的噴霧雨,朦朦朧朧的氛圍裡,像是經歷了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發生。於是有了這個《米抱,ㄩㄇ(約嗎?約米?)》,有一個藉口,把約會裡那些若有似無的東西記下來。

當作是自己27歲的生日禮物,把這些來來去去的人類封箱,那些有毒的、扎心的,寫下來都會成為浪漫的了。

第一次「比較正式」的約會,高中一年級,C是我隔壁班同學,有一天他臉書忽然敲我,忘了是什麼理由,開始慢慢聊天,聊了一週後,他問我要不要一起去讀書。我盯著那句話很久。

那天我穿靛藍色的制服,裙子當時流行改短到膝上很多公分,第一百次照著女高中生必備的小鏡子,瀏海是生命,梳著蓬蓬的瀏海跟我逐漸膨起來的心,緊張地問朋友等一下該聊什麼?

後來我拿出藍筆,在手上寫下可以聊的話題。

他是吉他社,所以寫了吉他,還有段考、還有我們的數學老師,洋洋灑灑地在手掌心寫了好幾點,捏緊,踏實了些,懸著一顆心走向板橋車站,在遠方就看見C背著吉他,斜靠在東二門。他看到我,嘴角勾起笑。

我們坐在板車地下室的摩斯,面對面,我小口小口咬著海洋珍珠堡,他則小口小口囓著我垂下的眼神。他很熟練帶著話題走,沒有冷場,擔憂都是白擔憂。吃完摩斯我們走進隔壁的星巴克,書放在桌上像是擺設,我的香草星冰樂與他的熱美式搭在一起,他耍帥又中二似的轉著筆,在課本裡寫許多我看不懂的方程式,後來演變成兩人在書上畫畫筆戰,在開根號底下寫彼此的綽號,小聲嬉笑(註1)。

我說這題我不會,語氣像在星冰樂上的水珠。他耐著性子教,好像我們真的是來學數學。

「你懂了嗎?」

我啥都不懂,但他說出xyz時的聲音很好聽。晚上回家後,手掌心的藍字都糊成一片,腦子也是。

第二次約會前,我說我網路流量很少,可能會找不到他。他說那把手機電話給他吧,他打給我,說了一聲嗨就掛掉,捎來一則訊息:這樣你也有我的電話了。

第三次約會前,他傳訊息問我敢不敢牽手。我說你才不敢、他說怕你不敢。我們互嗆了幾下,叮叮咚咚,沒有結論,但我對著螢幕傻笑。後來見面,在車站外面的公園繞了好幾圈,我的手插在制服外套口袋裡,他瞬間把我的手抽出來,輕輕扣著,安靜走了三個涼椅的距離。

「我就說我敢吧。」

他語氣裡有些沾沾自喜、有些緊張,他的心跳咚咚咚從他的手指,悄悄蔓延到我的身體裡。

現在想想是有些油了,可是在成年之後經過許多連牽手都還沒牽就卸下衣服、名字都不曉得卻能眼睛都不眨地接吻——十五六歲怯生生地十指緊扣,流了滿手心的汗、滿手心的喜歡,在腦海裡還是保有純粹的光澤。

後來又讀書(約會)了兩三次,最後我們為了一件小事吵了一架,封鎖彼此,我哭了很久,幾個月後他跟我們班的另一個女生在一起了。

為了寫電子報,偷看了C的臉書,看著他穿清大的畢業服,現在成為工程師,長相跟氣質都有些不同了,也許走在路上遇到他我可能也認不出來,但經過板橋車站時,總是會懷念那個站在昏黃路燈下跩跩地背著吉他的他、手掌心寫滿小抄的我,還有在萬板公園互嗆敢不敢牽手啊的我們。

謝謝您的閱讀,歡迎任何形式的回信,我們下次再ㄩㄇ嗎 ୧꒰*´꒳`*꒱૭✧?

(註1:現在我坐在星巴克打字的時候都會狠狠瞪著那些穿制服的年輕情侶==)

(原本是要22日那天發出去,但慶生慶得太開心完全忘了這件事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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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米抱,ㄩㄇ?》#05:夏天、風扇、MINI COOPER與青醬鮪魚義大利麵

《米抱,ㄩㄇ?》#05:夏天、風扇、MINI COOPER與青醬鮪魚義大利麵 常常很衝動地就做了某些決定。例如,衝動決定要去羅馬生活、衝動愛上很多人、衝動地租下長得很漂亮的房子,卻完全忽略它沒有冷氣;又衝動地,在二手店看到一個大台又冰涼的「水風扇」時,直接下訂。當時是春天驟然變成夏天的轉折點,快要被三十五度的房間逼瘋的我,也選擇性忽視這家二手商品店離我家五公里遠,看到特價就被蒙蔽了眼。於是,當店員問要什麼時候來拿的時候,心裡只想著:總會有辦法的吧。等我收到簡訊告訴我電風扇的三天保管期限將至,才真正開始認真想辦法。 其實也可以扛著一百公分高、五公斤重的水風扇(長得很像很大台的除濕機),走十分鐘到公車站,轉兩班公車,再走五分鐘回家——但我不想。而且還得在酷暑裡等待羅馬永遠不來的公車。想了許久,決定用一頓飯,換取皮先生的幫忙。 皮先生很像美劇《生活大爆炸》裡的角色,喜歡電玩遊戲與卡牌桌遊,不太擅長與人交際,非常瘦,總是穿著同樣的踢恤,很亂的捲捲頭、戴著一副圓圓的眼鏡。他在全世界最小的電影院工作,專放兒童電影。

By 米
《米抱,ㄩㄇ?》#04:五月的天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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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米抱,ㄩㄇ?》#04:五月的天(上) 在綠島當了幾個月的英文老師,那段日子被曬得很慢,大部分時候都無所事事地泡在海裡,頭髮總是鹹的。記得是一個五月初的午後,跟一群小幫手們去燈塔旁的小沙灘游泳,巧遇了另一群也在戲水的小幫手,兩群年輕人自然而然就玩在一起。此時,一名小麥色皮膚的少年從海裡探出頭,跟我們打招呼。 「嗨,我是阿信。」 陽光一絲絲地垂在他的睫毛跟髮梢上,頭髮正滴著水。他瞇起眼、笑出小小的酒窩。陽光開朗大男孩從不是我的型,但見到他的第一個瞬間,我就決定我要愛上他。 後來才知道他跟五月天主唱同名,所以大家叫他阿信。小時候沒有愛過五月天,可是朋友們總開玩笑說那年在五月的綠島,我成了妥妥的假五迷。假阿信在綠島大街上的小餐館打工,跟夥伴們總往那家餐館跑,大家說吃膩了,可是下一次還是會坐進他的餐廳裡,點一份他端上來的義大利麵。在工作之餘他跟我們閒聊,下班後則會一起到處亂跑、上山下海。一點一點的,更喜歡這個人。雖然現在想起大概都是綠島的錯,夏天的小島熱到會讓人產生一些愛的幻覺。 但阿信的確是一個很值得被愛的人,可靠又溫柔,很難得地喜歡上一個好男生。當我的罩衫捲進機車裡,是他陪我在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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